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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州城市职业学院永恒的名星(一)————屈原涉江-二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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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的名星(一)————屈原涉江-二木儿
屈原涉江
---中国古代文化名人之一
作者姚元林

“乘鄂渚而反顾兮,哀秋冬之绪风。”
——《楚辞·涉江》
公元前二七九年,初冬。
在鄂渚——这个长江边的小镇上,“云梦居”是最热闹的处所,店面位于十字街口。隔老远就能看到那镌着“云梦居”三个篆体金字的楠木牌。这里的云梦野味,不论是熏煎焖炒,还是焙煮烧熬,都很驰名。特别是黄焖全鼋、葱煎鲜鲤、红烧乳免、辣炒雉心四样,更是色香味俱为上品。过往客商和官员,没有不到店里来喝酒尝鲜的。冯月平去年,上庸、汉北郡被割让后,远道来的生意客虽然少了一些,但由于政府官员去江南必经此地,“云梦居”的生意仍然很红火。
今天,是鄂渚逢集的日子。“云梦居”前的场坪里,一个来自郢都的卖艺汉子正在舞剑。他脸色赤红,高鼻浓眉,满脸髭须,一把剑几乎舞成一片清光;围观者情不自禁地发出阵阵喝彩声。正舞到妙处,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猛然冲到场子中间,拉着赤脸汉子手说:“叔叔,让我跟您学武吧。我要报仇!”
“报仇?你要报什么仇?”赤脸汉子瓮声瓮气地问他。原来这孩子叫苗竹,小名竹儿,是江南辰阳地方人。爹爹去年被秦国攻黔的司马错的兵杀死了,他是跟着爷爷的货船来这儿的,上战场杀秦兵,为父报仇,是竹儿藏在内心的志向。人们望着竹儿那倔强而又幼稚的表情,都关注着事情的结果。

正在这时,人群外面忽然骚动起来。许多人用惊诧的声音询问着、议论着:
“三闾大夫屈原来了!”
“就是两个月前从这里路过的三闾大夫吗?”
“他被革职了,皇上又流放他去江南呢。”
“啊,革职?流放?……”
这消息带来的震动,不啻几年前丹阳兵败。人们纷纷往北边挤,没有人观赏舞剑了。赤脸汉子也拉着竹儿随着人流往北涌去。
街上的人都注视着从郢都来的驰道。
不一会,一辆车子从远处缓缓驶近了,人们敬慕的三闾大夫屈原,果然端坐在车上。
屈原穿着素色长袍,戴着切云冠,全身整洁;已经六十二岁的人了,还再一次被流放,好象毒蛇噬心一般,屈原沉浸在巨大的痛苦之中。他脸色黄瘦卢凯悦,神情凄然,眼睛痛苦地半闭着,只有当车轮碾在凸处跳起来时,才睁开来看看外面。进入鄂渚后,看见街道两边这么多百姓在关注地望着自己,他心有所感,轻轻地长叹了一声。旁边浓眉高鼻的押送官熊申觉察到屈原的隐痛,侧侧身子,揶揄地说:“屈大夫,你看,不论到哪里,到处都有关切你的人呵。”
车子来到“云梦居”前停下了。熊申已经安排在店里吃饭。屈原漠然的跟着熊申进到了店里。对着熊申点的几盘名菜,他刚举箸,却又放下了。
熊申端起酒盏,要和屈原碰一碰,见屈原不动,他劝道:“屈大夫,喝一盏,吃点菜吧。这野味很有名,在郢都未必能尝到呢?假如一个人明知在走一条不通的路,还硬不回头,这能算明智吗?”
照顷襄王的诏令,熊申只要把屈原押送到这里,交付给任意一条去江南的船,就可复命了。因此他显得轻松爽快。
“你知道,选定了路,即便日暮途穷,我也决不后悔。”屈原看着熊申那徵眯的眼睛,缓缓而又庄重地说。
熊申摇着头:“圣人唯尚与时推移,不妨随波逐流。这次,屈大夫要不是当面指责皇上,激怒令尹,何至于又被流放呢?”
屈原端起酒盏,轻抿了一口,声音很轻,却透着坚定:“一节白藕,污泥难染其内;一颗明珠,灰土不掩其辉;人要保持美好的操行,就不能随波逐流。”
话不投机,熊申有些尴尬,连喝干了两盏酒,微红的眼睛紧盯着屈原,再一次试探地说:“屈大夫,凭您的才干和声望,随便去中原哪国,都能干上一番事业,何苦在楚国受罪呢!难道屈大夫从未动过此念吗?”
店里很静,人们都关注地望着屈原。离屈原这张瑶席不远的窗边一席上,卖艺的赤脸汉子也正喝着酒。旁边的竹儿恭谨地为他捧着剑,看来两人已经行过拜师礼了。此刻,听到熊申的问话,赤脸汉子那送向嘴边的酒杯停住了,目光如电江洋八子,朝这边扫过来。
屈原胡须微微抖动,静了一会,一字一句地说:“动念离开?我是楚国人,生于斯长于斯啊——”
“楚国人——”许多围观的人们在细细地体味着屈原的话。
屈原环视四周,接着说:“眼看楚国一天天走向衰亡,我的心有谁了解呢?举世皆浊我独清,举世皆醉我独醒——”
“不。屈大夫,我们了解您,楚国的老百姓了解您啊!”一个须眉皆白的老汉,激动地说。
“你们是理解——”屈原的声音颤抖了,不无忧伤的说,“我马上要离开这里,进入江南蛮夷之地了。那里——有谁了解我呢?”
是啊!他又被流放,要登程了。人们静了一会,纷纷叹息着。
忽然,人丛中响起一个清脆的童音:“屈公公,你错了。我们虽是蛮夷之人,但也知道爱国,父母家邦,不能让暴秦霸去。”
人们循声望去,只见赤脸汉子旁边,站着脸蛋涨得通红的竹儿,他话一说完,见许多目光都朝自己看,又羞涩地低下了头。
屈原心里一热,走过去望着这孩子,摸了摸竹儿的肩,一时不知说些什么,眼角热辣辣的。
熊申看到这场景,微妙地皱了几下眉头,说:“三闾大夫,我们去河边吧,你该启程了。”
鄂渚地当水陆要冲,停泊的船只很多,熊申带屈原来到河边,正好找上了竹儿爷爷的船。苗老汉连逢两件喜事,一是屈原乘他的船去江南,感到荣耀;二是竹儿己拜赤脸汉子为师,教竹儿习武。老汉答应了。正好赤脸汉子也要去江南找流失的女儿,于是答应他一同上了货船。
竹儿欣喜地扶着屈原走过踏板来到船上:“屈公公,跟我一起睡后舱。我可以每天跟师傅学武,跟您学文。你的诗写得真好,也教我写诗吧!”
“写诗?——”屈原站在船头,抚着竹儿的头,遥望烟云苍茫的西北方,无限悲怆地说:“孩子,你知道吗?我不能干想干的事,才写诗;好诗,要用诗人的赤心沾着血泪才写得成的啊——”
“赤心?沾着血泪?”竹儿不解地眨着眼睛,思索着屈原的话。
赤脸汉子帮着苗老汉摇上锚来。老汉领着船工,举行了敬河神的仪式,然后高喊道:“河神保佑,开船罗!”

屈原长叹一声,走到舱面上,吟诵起来:“乘鄂渚而反顾兮,哀秋冬之绪风。”
帆,升起了;船,离岸了;又一次流放生活,开始了。
岸边,熊申目送船只远去,望着船头屈原旁边帮着撑篙的赤脸汉子,脸上掠过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屈原向郢都方向望去,眼里滚出两行热泪,落在竹儿头发上:“郢都——鄂渚——这一回,什么时候回来呢?”

“乘舲船余上沅兮,齐吴榜以击汰。”
——《楚辞·涉江》
苗老汉的祖籍是庸。庸人叛楚事败后,苗氏祖先就溯沅江而上堂本海斗,隐散于两岸。老汉大半辈子过的是水上生活,性格豁达开朗。屈原很快就熟悉了老汉的脾气,两人谈话很合得来。进入蛮夷之地能遇上这么一位贴心的老汉,他略感欣慰。虽然赤脸汉子话很少,每天只在前面舱板上教竹儿练两个时辰剑,但屈原对他还是颇有好感。
在愁闷折磨中,在波浪敲打船舷的音乐声里,屈原渡过云梦泽,来到了江南。
船继续溯沅江而上张伊伊。晨雾夕阳,晓星残月,一段段垒石铺沙的河岸,被抛在后面;一片片严霜侵染的桔林,被抛在后面。这天下午,船到了枉渚,苗老汉见屈原心里烦闷,邀他跟大家一起上街去逛一逛。
枉渚是个不大的市镇,走到万寿宫前,全镇就浏览完了,大家正准备回船,猛听到一阵喧闹。屈原一看,一个小女孩正踉踉跄跄地迎着他跑来。
这个小女孩很瘦,眼睛很大,她像逃命的小鹿一样跑着,不时惊恐的看看后面。她身后,好几个苗蛮汉子在叫骂着追她。
“你跑?找死!”一个最先抓住女孩的大汉,得意地笑着,揪着女孩的头发狠狠搡了几下,一把提着女孩拖走了。
“救命——”那女孩子大眼睛望着屈原,凄厉地叫了一声。
屈原很可怜那女孩,和苗老汉跟着赶过去。
转过街角,面前是一个大场坪,高高的祭坛上,摆着牛羊牺牲,人们正在祭神。
屈原挤进人群,见那个女孩已经被捆在树上,两个大汉子举起鞭子,正狠狠地抽她。

屈原侧身挤进去,抓住正要落下的鞭子,须眉皆张地怒道:“她犯了什么罪?这么狠狠打她。”
正在祈神的巫婆眼睛睁开,瞥了一眼屈原,慢吞吞地说:“对抢祭品的贱奴,神的鞭打是轻的惩罚。”
“抢祭品!”苗老汉赶紧拉住屈原;屈原看到满场人的严峻神色,他知道了这罪名的份量。
老汉告诉屈原:在这里,抢祭品是对神最大的不敬,要活活沉江的。
“难道不能解救她了?”屈原问老汉。
“只有她的父母替她挨神的鞭打,最后由神决定惩罚。”苗老汉指着巫婆说,他有些猜到了屈原的意思。
那女孩好象看到了屈原的心,往他投来的目光中有无穷凄怨。一旁,赤脸汉子对屈原也投来惊讶和审视的目光。屈原不顾一切地挤进去,母鸡护雏一般护住那女孩子,对大家说:“我代她受鞭打,你们饶了她吧!她的罪确实大,但毕竟还是小孩呢!神,原是和人相娱的。《九歌》就有这个意思呀。”
苗老汉也赶紧挤进去:“他就是三闾大夫屈原。”
“三闾大夫!写《九歌》的三闾大夫?”许多人惊喜地围上来,大家祭神时唱的《九歌》,那是一种多么令人荡气回肠的创作啊。连那巫婆脸上也露出了笑意,小女孩获救了……
回到船上,小女孩告诉屈原:她叫娟儿,是郢都人,很小就没了娘,她被人贩子拐出来,卖给了一家漆店老板。主人经常打她,又把她转卖给一家船主,来到了这里,她偷机会跑掉,在镇上已经饿了三天了。
听着娟儿的诉说,大家都很同情。连一向刚强的赤脸汉子,眼睛里也闪动着同情的目光。屈原紧紧搂着这个救回来的女孩子,细心地给她敷上苗老汉扯来的草药,劝她:“别伤心了,孩子,今后就跟着屈伯伯吧。”
“屈伯伯,带我回郢都吧!我要找爹爹!”
“郢都——”屈原的泪水涔涔地流了下来,“先跟着屈伯伯,等这位苗公公的船回的时候,再带你回郢都好吗?”……
屈原病了。从枉渚开船后,他就一直发着低烧。上了年纪的人,又睡不着黄家驹假死,尽管一直吃着苗老汉抓的药,却不见好转。到了青浪滩下,他病突然加重了。一夜高烧,呼吸微弱,还不断说着胡话。苗老汉急得一夜未合眼。又是按摩,又是拔火罐、敷熨,直到下半夜,屈原才开始退烧,渐渐睡着。苗老汉松了口气,给屈原掖好被子,叫醒竹儿,爷孙俩乘着朦胧的星光上岸去采草药。
黎明不知不觉地来临了。一缕缕乳白的水汽,从水面腾起,弥漫在河床上,风推动一团团岚雾,从船边擦过,两岸仙境般的竹林,朦胧在一片雾霭中。
屈原的额头被雾一浸,醒过来了,他觉得喉咙象火烧一样,不禁轻轻地呼喊道:“水——”
水。听到屈原呼唤,睡在前舱的赤脸汉子弯腰走了过来。他四处看了看,拿起一把夔纹壶倒了碗水,贴胸摸出一包药粉,往这个碗里放。他的手有点颤抖。
赤脸汉子已经把放药粉的碗端起起来,想了想,又放下了。他端起另一个碗,从壶里倒水,给昏睡中的屈原喝。
见着甜味的凉浸浸的水使屈原睁开了眼,一夜的梦魇散了。原来是赤脸汉子在给自己喂水呢,屈原用感激的目光,望着这话语不多的大汉。
赤脸汉子看到屈原的目光,手颤抖得更厉害了,夔纹壶里的水也泼了出来,流到了麻布被上。为了掩饰慌乱的神态,他把目光转向舱壁挂的那架十七弦琴,翕动着嘴唇,问道:“屈大夫,你一夜都在梦中说着联齐抗秦,联齐抗秦。——你,一直在想着我们楚国的命运吗?”
“是的,楚国正在危崖上啊!”
“那——怎么办?”
屈原挚诚地望着赤脸汉子,嘶哑而有力地说:“有血性的楚国人,都——应该抱——抱成团来,共同抵抗——虎狼之秦哇。”
赤脸汉子醒悟地点着头,他果断地把放了药粉的那一碗水泼向江中。“屈大夫,你多保重。放心吧,我也是有血性的——”话没说完,他腰一弓,钻到前舱里去了。
屈原疑惑地望着他,努力挺起身,摘下十七弦琴,抚摸着琴,弹拨起来,一边轻轻吟诵着:“船容与而不进兮,淹回水而凝滞。”
苗老汉爷孙披着一身露水回来了。见屈原病有起色,老汉的心放宽了一些。他把采回来的半边莲、车前草等洗净,放到砂罐里熬好,滗出一碗浓汤,放到口边试试,递给屈原:“喝了它!昨夜,你烧得很凶险啊。吃了药,再熬碗莲子羹喝,病就会好的。天亮了,我们该去祭神鸦了。”
雾渐渐消散。苗老汉和船工们抬起准备好的米饭、祭品,上岸来到河伯庙里。这是座滩头小庙,依山修筑惠州城市职业学院。门壁上画有大禹南巡图,女娲补天图。正面壁上塑着河伯,两边是云中君。
苗老汉恭恭敬敬,摆好祭品。磕头祈道:“河伯明鉴,弟子诚心贡献,保佑船只上滩顺利。”
敬完神,苗老汉叫人把米饭洒在庙前坪上。人还未离开,庙檐前盘旋的一大群乌鸦就叫着扑下来,响起一阵凄厉的“呱呱”声。
望着群鸦,苗老汉眉宇间透出一股喜气:“好兆头,今天上滩一定顺利。”

“朝发枉渚兮,夕宿辰阳。”
——《楚辞·涉江》
上滩,经过激烈的、惊心动魄的拼搏,货船终于驶过了沅水第一险滩——青浪滩范金克尔。太阳西下时分,船在离辰阳只有十二里的河崖村靠岸了。
大家高兴地跟着苗老汉走上岸去,只留赤脸汉子和一个船工在船上守东西。
沿着很陡的石壁往上爬,上得崖来,屈原气喘吁吁,出了一身汗。俯视脚下,只见岩壁悬空,江水翻滚,令人心悸。
离悬崖不远处,就是苗老汉的家,一条驿道穿村而过,通往辰阳。这里平坦宽敞,聚居着几十户人家。路旁,大枫树下有个驿站。他们走过去,只见驿站前的坪场里,聚着很多人。
“他们在祭神。”苗老汉告诉大家。
屈原想过去看看,大家都赞同,苗老汉便让竹儿先跑回家报信,准备饭菜。

苗老汉引着屈原来到驿站前,只见枫树上挂着四个灯笼。女巫身披玄色长袍,脸涂朱色,画着类似神像的脸谱。她手擎一把桃木剑,正盘腿坐在那里念符。两排穿绿色裤,握着蕙草的舞队,也静静蹲在那里。周围的人,都在虔诚地祈祷着。围着的人群中,几个邻居和苗老汉打着招呼。
女巫忽然在瑶席上挺起身子,长声宣告:“神降临了——”许多人立即把香椒精米向她抛去。伴唱队便唱了起来:“吉日兮——辰良——穆将愉兮----上皇------”
“三闾大夫,这《九歌》是你写的吗?写得真好哇,我们这里都喜欢唱呢。”苗老汉对屈原说。
屈原看到这《九歌》被人演唱,心里忽然有所触动。自己写九歌时,确实包蕴着对楚国故土山川的情感。想不到这歌竟不胫而走,连这偏远的辰阳也在唱它了,他点点头,心里多少有点儿欣慰。
女巫转身起舞,舞队也随着舞动起来。衣袂上的饰玉相碰击,与竽、瑟的音应和着,响亮而有节奏。祭神,把人们带进了庄严肃穆的境界。
第一曲刚刚跳完艾特家族,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驿报来罗——快备马。”驿站里有人喊道。
远处驿路上青铜蹄铁敲打石板的声音越来越响,溅起点点火花。不一会,领头的兵尉已经来到面前,在灯笼光影里李泳简历,屈原认出,这是熊申,是皇上要他押送自己来江南的熊申只爱金泰妍。“皇上招我回都了?”屈原这样想,兴奋地挤到人群前边。
熊申也发现了屈原,赶紧下马招呼:“三闾大夫——”
屈原点点头,打了个招呼,正想问问前线的情况,跟在熊申后面的那个青年甲士也下了马,来到屈原身边,对着苗老汉喊:“爹”
“松儿!是你?”苗老汉又惊又喜,“你哥呢?”
“我们打败了。松儿哥和大哥一样,也殉国了……”
啊!又一个不幸的消息象乌云一样笼下来:武安君的队伍大败楚军,追围郢都。苗老汉三个儿子,已经有两个死于残暴的秦兵。人们惊恐地探问有关亲人的消息。舞队也忘记跳舞娱神了。
屈原喉头一热,吐出一口鲜血。他颤抖着抓住熊申,“顷襄主上呢?要赶快组织抵抗啊!”
“屈原大夫,你放心。我这就是来催兵援救郢都的。”熊申把马交给甲士,站到路边高处,浓眉一跳一跳地讲演道:“父老们,不要悲伤。皇上还和几万将士坚守着郢都,大家要组织起来驰援前线,报仇雪耻。”
屈原的血在沸腾,心在急跳。他声音嘶哑地喊道:“楚国到了最危急的时刻,大家一起来拯救它吧!”
楚民勇武强悍的血涌起来了,愤怒的太阳在血液里烧起来了,四周响着一片叫喊声:“报仇!雪耻!”
“三闾大夫赤心为国,为什么不赶快起用,还要往远处流放呢?”有人不平地对熊申喊道。
“是啊。我们希望楚国启用三闾大夫。”有不少百姓响应这建议。
“我?——”屈原多么渴望现在能朝堂上,敦睦友邦,合纵抗秦;多么期冀能在战阵中,杀敌报仇,为国尽力啊。可一想到皇上,想到多次劝谏都不听的顷襄皇上。他的心就蒙上了一层阴影。“我个人事杨汉秀小,国家存亡当紧啊!”
熊申眉头跳动一下,说:“父老们,我一回到郢都,就奏请皇上招回三闾大夫。大家就放心吧!”
这支小队伍在这驿站停留了大约煮一锅米饭的功夫,又向着辰阳驰去……
屈原和船工们在苗老汉家喝酒喝到深夜。侵略者的凶残、当政者的昏聩、老百姓的灾难……这些都象碾子一样压在大家心头。在战争中又失去一个儿子的苗老汉,更是连连喝着苦酒。
月亮西斜,他们才开始回船。来到河岸边,竹儿小心地举着灯笼,招呼道:“屈伯伯,慢些,走这边,那边是陡坎。”
屈原刚要准备下坎,意外的事情发生了:从岩壁凹处突然窜出一个黑影,狠狠地把屈原往坎边推了一把。
“啊——”
灯笼光影中,屈原晃了一下,两手在空中划了一条弧刘五四,长袍也张开了,随着人们不约而同的惊呼,三闾大夫从悬崖上翻了下去。
“咚—”下面传来一声水响。
苗老汉一惊,酒全醒了。他扑去抓那个正欲逃走的黑影,不料对方武功十分好;他反身在苗老汉背上穴道点了一下,老汉就倒在了地上。
行刺者很快逃走,消失在黑暗中。
“屈大夫——屈大夫——”人们呼唤着。
“扑通——”悬崖下又传来一声水响……

“惜往日之曾信兮,受命诏以昭时。奉先功以照下兮,明法度之嫌疑。”——《楚辞·惜往日》
一片五彩绚烂的云朵,在眼前前流动、变幻、闪耀。变形的黑色太阳在天狗的爪齿间挣扎。雷电撞击,溅出眩目的火花。随着火花的消散,一幅幅画面浮现了……
童年。秭归。高峡丛中那可爱的村庄。早晨,坐在石阶上,望着江水流进玫瑰色的霞光里;夜晚,仰望月轮从大山背后爬起来,听母亲讲过去的故事:黄帝战蚩尤;丰隆求宓妃;鸩鸟媒戎女;虞舜登九嶷;……勤劳的祖先广州益寿医院,荜路蓝褛,以启山林,开拓出今天辽阔的国土。

江水浩浩荡荡,冲出夔门。八岁那年,小灵均跟随父亲入郢去。木船驰下西陵时,父子俩并立船头观望。雾,消散了;东方,大江尽头,磅礴地跃起一轮旭日。“爹白发魔主!你看!”他年幼的心被这壮丽的景色震撼了。父亲告诉他,楚国国土很广,超过北方任何一国,物产丰富,人民勤劳。
——啊,楚国!生我养我的国度。
江水洄漩,映出怀王信任的目光。他二十岁了,才华已经得到了朝臣的公认。怀王信任地请他担任左徒,起草宪令,楚国要变法图强了。他把每一份精力,都用在使国家富强的事业上。朝堂辩论,宫廷斗争,宗庙驳议,外交周旋——这一切,汇成一股旋风,裹挟着他,既有身不由己的无奈,又有主动请缨、所谋无望的决断和悲壮。
两度出使齐国。稷宫跟孟子辩论。但是,保守势力也开始反扑。谗佞得志,贪鄙卖国。上官大夫靳尚虚胖泛光的脸,南后郑袖冷艳毒酷的脸,子兰放纵恣睢的脸;还有众多守旧的朝臣,有的在看热闹,有的在嘲笑,有的在讥讽……。
张仪的脸又迭现了,这脸慢慢幻成了一张大嘴马月华,在一块一块地吞食他的祖国。
——啊,楚国!小人横行,危崖上的国度。
“离开这里吧!”漩涡里响起女媭的声音。“我不能离开啊!”他叹息着,等待着君王的起用,然而等来的却是一纸流放的贬书。
流放。流放。汉北。江南。吊杀的奴隶;饿死的老幼;悲啼的流民——一切都浸染着血泪。
神庙。前圣壁画。他愤怒地发问,饱孕着哀愤的天问啊!可那些前圣前贤,都端然不动,仿佛没有一个看到生民的多艰。怀王的车驾,却要入秦招亲了。“投饵虎口啊!”他曳着车轼劝阻,涕泪横流。怀王不理,上官大夫无情地推开了他……
——啊,楚国!揪人肝肠的国度。
奔泻的江水怒吼,幅幅画面纷至沓来:怀王受骗,亡命于秦;娟儿流浪,惨饮皮鞭;丹淅大败,招魂出师;……乘龙车,驾凤鸟,他只得离开祖国了。满怀痴情,无人见容,只得这样啊!车队来到了昆仑,来到了扶桑,返身一望。啊!楚国的土地上,侵略者正长驱直入,民生多艰,饮泪浴血。他悲泪长流:“不能,我怎能离开我苦难中的故国啊?”
——啊!楚国!血泪交流的国度。
流放中,沼泽畔,疾病时,睡梦际,草野上,舱篷内,祖国,时刻在牵动着他的心。心为之沸,血为之腾……
又一阵剧痛袭击着屈原,血象烧红的铁水一样在脉管内奔突,他竭尽全力地呼喊着:“我的父母之邦啊!——”
江流浩荡……

“入溆浦余儃徊兮,迷不知吾之所如。”
——《楚辞·涉江》
整整两天两夜,屈原都在和死神搏斗。第三天才从迷神乱语中清醒过来。
那晚掉下悬崖,他几乎丧命,幸亏赤脸汉子当即下水,把他救了起来。过花甲的人了,被冬天的江水一浸,他的病更加厉害了。船工和乡亲们猜了很久,也想不到谋害屈原的是谁;精明的苗老汉隐约有些感觉,又不愿说出来。
屈原身体很虚弱,一喘就是半天,还经常咯血。苗老汉一家殷勤服侍,刮痧熬药,尽力侍候;在草药治疗的同时,用保存的鹿茸、熊胆给屈原调养,他才慢慢得以恢复。
竹儿妈要留屈原住些日子,屈原回绝了。他和苗老汉讲话投机,已经结下了很深的情谊,他也想随船去溆浦看看,希望能从那边旱路回郢都,就又跟着船出发了。
现在屈原时常喀血,一吐就是一大滩,全亏着竹儿和娟儿服侍。他和这两个孩子更亲近了江新资讯网。教育这两个孩子,已成为他生活的慰藉。娟儿乖巧可人,跟屈原很亲,不仅仅是屈原救她的命,而是内心感应一般认同屈原。她虽然话语不多,但常常能领会屈原心中的想法宋欣宜。这一点,跟原来侍奉过屈原的婵娟很相似,以致有几次,屈原在迷糊中把娟儿叫成了婵娟。竹儿一练完剑,就围着屈原学写诗。竹儿有写诗的天赋,屈原讲,诗应该打破古典板滞的四言式雅颂正声,写心中想说的;只要新鲜真率,哪怕很俗的口语也不必忌讳。这些写诗的感受,竹儿很快就能领会。
娟儿手巧,屈原就教她弹琴。十七弦琴发出的悲亢怆凉的声音,和着吟诵诗句的声音,在暮霭苍茫的江面飘散。

一曲弹罢,两个孩子就依偎着屈原,听他讲楚国的历史,讲追求真理的艰难。屈原早在几年前,就写了一首感叹身世,抒发情怀的长诗《离骚》,虽然写成了,但除了自叙身世和驳斥群小的部分外,他总感到不满意,不感人。一直萦怀着如何写得更好。这一回水中受寒刺激,以致几天高烧不退,虽然身体比原来衰弱得多;但因祸得福,精神上长期困绕的写《离骚》总不满意的难题应崇江,竟然有了解答。几天高烧昏迷中梦到的一些画面,意境都很动人。他受到启示,就回想品味,豁然开朗,决定把神游四方,驱使鬼神,追求心中的理想作为诗的高潮补充进去。因为身体虚,难以执笔,他就慢慢地念,让竹儿一字一字地写,娟儿在旁捧着砚,写到动情处,他就情不自禁地嘶声吟唱起来,引得两个孩子也跟着吟唱。就这样,在两个孩子的帮助下,终于把长诗《离骚》改完了,这是他诗歌中最长的一首诗。也是他自我感觉最好的诗,屈原经常和两个孩子一起吟诵,苗老汉和船工都认为很好。只有赤脸汉子默不作声,他好象怕见着屈原。
屈原还准备就溯沅江而上的经历,写一首诗。同时用范例教两个孩子怎样写诗,题目已经想好了,就叫《涉江》,虽然还未写完,但那真率的诗句,给孩子以极大的兴趣。
船越往上航,地方也越来越偏僻了。辰阳滩、溆水滩,被一个个甩到身后。山越来越高,林越来越密。沿着林间小路到河边来喝水的猕猿、野鹿等山兽,常常昂首望着这只船啸叫。
望到这些,引起屈原无数感慨。怀王就是不肯割让这块土地,才客死于秦的。土地,是祖先洒血汗开发出来的啊!现在的顷襄王,为求一时苟安,把国土一块块地送给侵略者了。顷襄主上啊!你什么时候才醒悟,招我回去呢?我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几天后,船来到了溆浦,停泊在码头下边。
苗老汉忙着卸货,进货。他叮嘱屈原,不要离船,就在船上休养。他没有说出自己担心的原因。
屈原又在船上休息了一天,把《涉江》做完了。完成了一个新的创作,他心情舒畅,很想上岸去看看,便和竹儿、娟儿一起,把小划子摇到码头边,上了岸。赤脸汉子见劝阻不住,就跟在他们身边。
此时,太阳西斜,余辉满树。屈原信步走去,惬意得很。他们刚转过一个街角,从前面胡同里闯出一帮蒙面汉子,其中一个对着屈原问:“你是三闾大夫屈原吗?”
屈原疑惑地答应了一声,正想问对方是谁,却听到了弓弦声响,对方放出一箭,直向他射来。
旁边的赤脸汉子看到这情景,一手把两个孩子推倒,一手拉过屈原,挺身挡住,那箭正中他的手臂。
蒙面人的箭连连飞来,都被赤脸汉子挥剑格开。一个蒙面人扑拢来欲刺屈原,被赤脸汉子一剑刺倒。这当儿,另一个蒙面人放出一箭,穿进了赤脸汉子的胸膛。
赤脸汉子挺立着,大声说:“屈大夫,有人谋害你,快躲。”他咬着牙,拔出手臂上的箭,取下身边的弓清泽谱之惠,搭满弦,瞄准对方一个高大的身影,射了出去。
那沾血的箭带着响声,飞了过去,只见对面那个放箭的身影踉跄了几步,摊开手,倒下去了。
街上一时大乱,人们纷纷赶来,其他蒙面人扔下倒地的同伙跑了。闻讯赶来的苗老汉和船工们一道,把赤脸汉子扶到船上。
当时,竹儿和娟儿被吓呆了,来到船上才惊魂初定地痛哭起来。
被赤脸汉子射倒的放箭者已经死了,那箭正从他的咽喉穿过。大家过去揭开他蒙在面上的黑布,屈原不禁大吃一惊:这是熊申啊!
啊?熊申竟要谋害自己?!
赤脸汉子斜躺在船头,望着死去的熊申,浑身颤抖着。苗老汉想把他胸口那枝箭拔出来,被他拦住了,“别,一拔就……屈大夫,我们都是为你才——才这样的呵!”
屈原半跪在旁边,望着这个两度救过自己生命的汉子,泪珠子不断坠落。赤脸汉子目不转睛地望着屈原,好一阵,才说:“屈大夫,您知道吗?我真名叫熊宣。这个谋害你,被我射死的——是我的亲弟弟啊——”
“亲弟弟?!”大家都感到骇然。赤脸汉子从贴身衣袋内掏出半个摸得发亮,己沾着他鲜血的铜钱“郢爰”来,对屈原说:“屈大夫,您是好人,我——我托您一件事——”
旁边的娟儿看到那半边“郢爰”,听到赤脸汉子的话,更伤心地哭起来。她抖着手,从贴身的帛包里,也摸出半截铜钱“郢爱”来,颤动着递给熊宣看。熊宣一看到,眼里竟涌出了泪花,他把两半个铜钱对在一起,刚好是一个完整的“郢爰”。
熊宣深情地注视着娟儿,吃力地问:
“孩子,是你?”
“爹爹——我的爹爹呀——”看到两半铜钱对上,娟儿扑到熊宣身上,悲恸得泣不成声。

太阳仿佛不忍看这一幕惨剧,躲了起来。
熊宣断断续续地讲述着事情的来龙去脉,血汨汨地浸出胸口;娟儿声音嘶哑地哭诉着寻找父亲的经历,眼泪簌簌地落下来,和父亲的血流在一起。在这血泪交融的悲诉声里,大家听到了这场悲剧的前因后果……

“阽余身而危死兮,览余初其犹未悔。”
——《离骚》
郢都城东门望湖街,住着两兄弟:熊宣和熊申。两人都继承了父辈血液中强悍的气质,率直、坦诚,能够拼命。比较起来,哥哥赣直稳重,弟弟骄矜放纵。性格虽多差异,兄弟俩却很亲近。两人都有一身好武艺,熊氏兄弟便成为望湖街二雄。
一个偶然的机会,弟弟结识了王府的公子子兰,放纵的性格有了成长的土壤,便变成了胡作非为。最终发展到杀人霸妻。按左徒屈原新造的宪令,有司给熊申判处了死刑。
公子子兰出面,救了熊申,并经常把府里一些多余物件送给他们。既救命又施财的恩惠,使熊氏兄弟都愿为公子舍身捐血。
娟儿三岁那年,子兰对熊宣有事相求了。“哥哥!公子兰有件事很为难,想托你帮帮忙。”弟弟拿着公子新送的几领丝袍,对哥哥说。
“公子是我们大恩人,他的事,理当竭力。”熊宣慨然领诺,“就不知是件什么事?”
“要您去郑国,把一个有妨公子名誉的人干掉。”弟弟详细讲了子兰的吩咐。
熊宣深知此事的危险性,临走前,他亲着自己才三岁的小女儿,不禁流下了泪水。他用剑剁断一个铜钱“郢爱”,对女儿说:“好孩子,爹要出远门了,你好好保存起这个。以后就拿它找你爹。记住,你爹叫熊宣,是郢都人。”
熊宣报答了子兰,完成了使命。一年以后,他回到了郢都,但因战乱,已经见不到女儿了。
顷襄王即位后,子兰也升做了令尹艾回九大歌姬,熊申就更放肆了。兄弟俩之间的裂痕也开始扩大。
朝廷官员中,子兰恨死了屈原。想起屈原当众揭发他卖国受贿的情景,子兰就咬牙切齿。他决心秘密除掉屈原,他找到了熊申,熊申又找到了哥哥,要他跟着屈原云江南,在流放中找机会干掉屈原。
熊宣,这个粗鲁直率,极易受骗的汉子,怀着矛盾的心情跟着屈原,也踏上了涉江的航程。一路上,他几次打算下手,又忍住了。屈原“云梦居”的一席肺腑之言,枉渚救娟儿的挺身之举,以及沿江的一言一行,都感染着他。他觉得自己面前是一个祖国需要的人,有着高洁操行和忧国心怀的人。对于屈原,他终于由谋害者变成了保护人。
宿辰阳河崖村的那夜,兄弟俩在崖下相会了。
“哥!您怎么还不下手呢?公子急等着回信,连皇上也写了密诏。”弟弟把公子手令和顷襄王的密诏给哥哥看。
“密诏!皇上要干掉这样有声望的人!?”熊宣看到皇上的诏书,大吃一惊。
“正因为他有声望,才这样干。你不知道,这回秦兵迫围郢都,许多将士和百姓都要求起用他,联齐抗秦。有的贱民甚至讥指朝廷,咒骂皇上呢!你想,不除掉他,他万一煽动造反,皇上只怕要寝不安席了。”弟弟心急如焚地催促哥哥。
“不。我不能这样干。”熊宣断然拒绝了。
兄弟俩彻底断绝,悲剧也就不可避免:第一次弟弟谋害屈原,却被哥哥救了起来;第二次谋害,竟然导致兄弟残杀,双双饮箭……
悲剧的来龙去脉讲完了,熊宣的血也快流干了。他呆滞的目光,从娟儿身上又移到屈原身上:“屈大夫,娟儿能跟着您,我也就放心了,我们……楚国……”
他最后一次挛动,停止了呼吸。娟儿哭哑了喉咙汪姐私房菜,大家的衣襟也都被泪滴湿了。
最后一缕血红的霞光,涂抹在熊宣那变得纯白的脸上。沅江在霞晖中缓缓流动着。
起风了,呜呜的林涛仿佛在唱着悲歌。
最后的希望破灭了,皇帝的密诏,打破了屈原的幻想。他望着四围挤来的夜色,心情反而平静下来,他看到了自己最后的归宿。

“鸟飞返故乡兮,狐死必首丘。”
——《楚辞·哀郢》
熊氏兄弟下葬这天,传来了郢都沦陷的消息。
屈原做了决定:回去,最后看一看自己的故都,摸一摸即将沦陷的土地。
苗老汉劝阻不住,只好留下娟儿,给屈原找了个去汩罗的伴,大家开始分别了。
苗老汉见屈原情绪低沉,安慰屈原:“屈大夫,不要过分悲伤,楚国是有希望的。希望就在老百姓身上,哪怕只剩三户,也要和侵略者拼到底!”

竹儿和娟儿捧着诗帛递给屈原:“屈伯伯,你写的诗……”
听了苗老汉的话,望着这两孩子成熟得多的面孔,屈原的心得到了安慰。他确实看到了楚国的希望。他深情地说:“孩子,这些诗,就留给你们吧。记住,诗,是用血和泪写成的啊!”
竹儿脸上滚下了泪珠,他懂得了,涉江的经历使他懂得了:诗——是诗人的赤心沾着血泪写出来的。
2008年改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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