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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龟甲师美国行(一)-yoyo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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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行(一)-yoyoi

2018年刚上映的美剧《黄石》并不是一部纪录片,它讲述的是蒙大拿州达顿家族与印地安土著及联邦投资家之间的博弈。凯文科斯特纳老而弥坚,把一位手段老辣的家族领袖饰演的入木三分,值得推荐。刚放出来的第七集里面有两个关于中国人的场景很有意思:一群中国游客在达顿农庄内近距离观赏棕熊,达顿上前劝阻,导游却不以为然。达顿便以私人领地为由让他们离开。一位中国游客说他不相信这么多土地都是属于私人的,即使是,也应该分享。气愤的达顿朝天鸣枪驱赶游客,并告诉那位老者:在美国,我们不分享土地。另一个场景是:一对中国情侣被同一头棕熊赶到了悬崖边,手攀峭壁处境危险,达顿家的一名牛仔拿着绳套设法营救,但一次只能拉上来一个。男的和女的抢绳子,致使那个女的坠下悬崖,那男的满脸愧疚地哭着,也跳下了悬崖。这两个场景安排似乎不太关乎主题,最多表达了达顿家宁和自然为伍,绝不分享土地的意思,但两处都由中国人来演对手戏,却也似乎暗示了美国人对我们中国人的印象:1、当代普通中国人是无法理解私有土地的主人翁精神的,2、中国人还是缺乏团队合作精神,利益面前争先恐后,易酿成大错,3、中国人是重感情的,纵身一跃,殉情的成分是大于畏罪的成分的。这是我的个人见解,不知道对与错,也不知道,剧组如果不是找中国人演,而是找中东的,非洲的,或者墨西哥人来演是否也合适,甚至找他们本地的。我们在黄石的时候,就听说前一天有个白人小伙观察野牛因为离的太近,被野牛顶上了天,屁股那被戳了个大洞。
我刚从美国西海岸回来,也想说说对美国的印象,同理,也是个人见解,无关对错。
交通
先说说车子的事。

美国是老牌的“车轮上的国家”。但按当前的形势,单从数量上看,中国东部沿海城市的汽车保有量肯定比美国西海岸要多。我无心去查相关数据,也不知道有没有此类数据,造成这种感觉的原因之一可能是美国地广人稀,看上去便密度不高,人均保有量却不一定会低。我们去过的地方,除了圣莫尼卡的海滩边路况比较拥堵,其他地方还真没有排长队的时候。交通秩序好固然是一方面,但汽车没大陆沿海这么密集肯定也是事实。
美国汽车品牌看上去也比我们这儿单一,在西海岸和夏威夷,路上跑的最多的就这么几个牌子:丰田、雪佛兰、GMC、道奇、野马,大龟甲师鲜少有奔驰、宝马之类的德系车。若论品牌,丰田、通用、福特三家肯定占了大头。导游告诉我,可能在东海岸,豪华德系车会多一些,但绝对也是少数派。另外一个有趣的地方是,同伴问我这几天有没有看到过别克车,我才突然意识到,别克品牌在这里少的可怜,仿佛在通用的大本营很不受待见。
然而,品牌虽少,花样甚多。这么说吧,你想的到的用途,都有专门的车型来配套:家用的,皮卡和轿车几乎平分秋色;游客用的大巴,有厢式的,有敞蓬的;挂车,有装牛马的厢式围栏,有拖摩托车的专用小平板,还有专门拖小游艇的;要睡人的,也有大小各异的房车——简直是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改不了,而且都能上路。我有时看到一些挂车就纳闷:这也能拖,那也能拖,这路政还有没有人管了?!

另一个特点就是排量大,尤其是皮卡,感觉都是4点几起步的。我猜除了要应付各种用途的原因,更重要的原因应该是油价了。美国的油价普遍在3美元多一点每加仑,折算下来是每升6元多人民币,好像也没便宜多少,但如果把我的薪水货币单位改成美元,每升油一块钱不到点!怎么样,会不会有种欣喜若狂的感觉?有种想卖掉电瓶车的冲动?另一方面,会不会激发太多的购车欲望从而带来更多的拥堵?我不禁妄加猜测:原来那个段子里说的,国际油价十年间腰斩,中国的油价跟十年前相比却没掉价,原因是油桶贵了。真实情况应该是油价需要维持高位,否则路上会车满为患?

油价低贱,也造成美国在汽车设计上不够人性化的短板,至少不适合东方人。我们经常碰到这样的问题:大巴的空调温度不是太冷就是太热,很难调到合适的温度。华人司机习惯性地把空调开到最大,哪怕是停车候客,都是开着空调敞着门,根本不会像国内司机一样小心翼翼地时刻记得关门以防冷气逃溢。空调温度如果要让后面的乘客感到舒适,那么司机就会嫌热了。我总感觉,好像美国人普遍比我们要耐得住高温,烈日下也会坐着敞蓬客车观光;同时也比我们能扛冻,不管是商场还是车里,空调都是打的死冷死冷的。如果你留心看,同一个景点里,有人穿着短袖,有人穿着加绒套衫,甚至,有人上身穿着羽绒服,下身却着短裤。他们这种对温度不太敏感的身体特质,是不是造成不在汽车内安装自动分区空调的部分原因?而油价低贱更助长了这种现象?导游却用一个反例有力地驳斥了我:在美国如果停电,很容易热死个人的,这种例子有很多——呵呵,看来,他们的身体素质也没比我们强到哪里去。说不定还比我们弱,我们有亚洲蹲,他们就没有。

再说回车,美国车普遍比较宽大,MOTEL的停车场里经常能看到高大的道奇公羊和福特猛禽,也有丰田的略微小一点的皮卡,我跟陈团一边抽着香烟一边在这些车边转悠,比较各车的大小,看哪辆比较合适停进自家的车库,陈团甚至考察了车兜的工程塑料工整度,看是否合适在他搬新家时装家具。除了这些大型皮卡,还会看到一些中古车。产于80年代的庞蒂克跑车,被主人打理得精光锃亮,安静地停迫在布莱斯小镇的旅馆门口。上了年纪的大众T型小面包,涂了彩妆,驰骋在林间小道上陈杏衣 。这些车现在都已经停产好多年了。但最令我心动的是哈雷摩托车,它们会在你的车边轰鸣而过,引发的耳膜上低频的震动会让你禁不住探出头去多看两眼。黄石公园门口的MOTEL停车场并排停着两辆几乎一模一样的哈雷,在暮色中黑的发出亮光,像两头卧在地上的怪兽,害得我绕着它俩拍了很长时间照片。导游说,一辆哈雷售价3万多美元,但如果不花个同样的价钱装潢一下,你都不敢开出来,可见身价不菲。我在旅馆门口看到一个哈雷骑手,一身皮衣皮靴,围着头巾,留着花白的翘胡须,静静着站着抽烟,我问他能否让我给他拍个照,他欣然同意,对着我的镜头翘了翘他的胡子。他告诉我他有四辆哈雷车,两辆停在西雅图,一辆在东海岸,他今年64岁,喜欢开着摩托车到处走。

其实我更想谈谈的是他们的交通规则,或者说是行车理念。临行前一位移民美国的大学同学告诫我在美国开车要小心些,国内车子开的好不代表在美国能开好车,我深有体会。我就说说三件小事:
我们是从旧金山租车开往洛杉矶的,沿途走了一段101高速。美国高速一般限速在65英里到80英里左右,但导游告诉我们不用太关注这个限速,你就跟着车流走,前车走的快,你也快,前车走的慢,你也慢,只要不做领头车,被逮住的机会很小。我曾把车开到时速85英里,大约每小时136公里。美国公路鲜少有电子交警,所以只要不是现场被逮,内心就很安逸。高速公路上尽量在右边车道走,留出左边的超车道,这跟国内一样,导游时不时地提醒这点让我们注意,说明我们不经意间老是在犯这个错误。路上很少看见换道的,搞得我每次换道时都小心翼翼,生怕违规。
比控制速度更要紧的是如何停车。美国的很多小型十字路口不设红绿灯,但路面上有“STOP”标示,你把车开到这里,必须停一下,按导游的说法,是“停车后数到三再走”,当然是确认安全的情况下再走。那如果交叉方向也有车要通行怎么办?那好办,有两个规定:先停的先走;让右边路口的先走。通过我再三体验,觉得这个“STOP”太好用了——在一些不太繁忙的路口,完全可以取代红绿灯,即注重了安全又避免了红灯空等,提高了通车效率。
还有一件事印象更深刻,是在旧金山市政厅门口停车的那一次。为了把车停到对面的路边,我在马路中间左拐,没留意到对向车道上有位白人骑着自行车过来,很明显,为了不撞到我的车上,他必须减速。他非常不满意地冲天扬了扬手,嘴里嘟哝着,等着我的车离开了他的车道才骑过去。如果说从旧金山到洛杉矶这600多公里的自驾行程,我一路都是小心谨慎、文明开车的话,那么这一次肯定是我唯一遭人嫌弃的一次,我想我忽略了一样东西……
这样东西很抽象,我没有能力言简意赅地表达出来,土一点的说法,应该就是:不要给别人添麻烦。我的左拐弯给他制造了麻烦,他需要花力气停车,再花力气起步,他的确有抗议的权力。有一回在车里听交通之声的节目在说”加塞“的事,理是同一个理:你图个方便快捷抢别人的车道,别人需要做出一系列的动作来回避可能的风险,你给人家添了麻烦。事实上,我们应该尽量避免给别人添这种麻烦,也是为自己减少麻烦。这是一种理念。这几年我们大力提倡文明行车,礼让行人已经做的卓有成效,但需要更进一步,在行车的方方面面,都遵循这条理念。我再说个事,可能很多人会有共鸣:我的车库本来位置极佳,就在自家楼下,而且离路口又近。但总有几辆车停在周围堵住了最近的通道。他们的意思有明白,你又不是非得从这里进,你可以开远一点,从通道的另一头绕进来,门口要是有车防碍你倒车入库,你可以一开始就倒车进来么,只不过麻烦一些而已。可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我忍受这个人为制造的”麻烦“,这本来就是不能停车的通道。最方便的车库现在变成了最不方便的车库。然而,没有然而,贴了再多告示也没用,天朝人缺乏这种“不给别人添麻烦”的理念,有的却是:我图个方便,给您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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